第四十一章 月夜(第2/8 页)

容忍多少,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离得了他。

母亲常说,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了,最多就是伤心三五年少吃几碗饭失眠几个夜晚瘦几斤,过了十年八载另结新欢共谱爱曲生个儿子其乐融融了,谁还记得谁是谁。

可裴铮何许人,凭什么要我为他伤心?

我问过母亲,自己对裴铮这感情,是否来得太快。

母亲说,怕不是来得太快,而是我发现得太晚。他情根早种,只等发芽,结出一颗相思豆。

离了帝都,我终于明白母亲当日的选择。女人一生所求的,无非是一个真心相待的人,一世逍遥自在,无忧无虑。帝都压得人喘不过起来,再风光的表面下,也是掩藏着各种勾心斗角,尔虞我诈,像是一沟绝望的泥淖,挣扎不出。

远不如这江上的清风明月,让人心旷神怡……

我闭上眼睛,轻叹一声,感受凉风拂面。

肩上微微一沉,一件披风落下,两只手抓着披风一角自背后环住我,在我胸口灵巧地打了个结,而后便这么轻轻拥住了我。

“你自己订下的规矩,却是自己先打破了。”裴铮下巴搁在我左肩,轻声说着,呼吸淡淡拂过脸颊。“晚上江风凛冽,你还喝酒,不怕明日起来头痛?”

听他这么一说,我也察觉到丝丝寒意了,不客气地往他怀里缩了缩,他的怀抱暖和得多,带着男人独有的麝香味。

“我没想帝都的事。”我闭着眼睛,懒懒说道,被他这么一点,我又想起母亲的三字经,嘴角一勾,笑着说,“我在想你。”

他一顿,也笑了,微微收紧了手臂,让我倚在他的肩窝。“是嘛,想我什么?”

“想你到底是真喜欢我,还是假的,喜欢我多久,喜欢我多深,喜欢我多真。”

裴铮埋在我颈窝低笑一声:“这种事,自己能想出结果吗?不如直接来问我?”

“我问,你会说吗?”我睁开眼睛,微微别过脸去看他的双眸,在月光下,好像融入了一江的脉脉柔情与清辉。

近来,他常这样毫不掩饰地看我。

台上的戏子也有这样动人的眼神,所以我虽心动,却仍迟疑。

“我说,你会信吗?”他调整了下姿势,将我整个纳入怀中。

“你给我足够的理由,我就信你!”

“喜欢一个人,需要什么理由,才算足够取信于人?”他垂下眼眸,低声说着,像是在问自己。

“你若说,只因为我六岁那年